第94章 赴约(1/8)
江南落了细雨,雨丝缠缠绵绵,将整座古城裹在湿凉的雾气里。
江畔的涉外宴会厅灯火璀璨,琉璃灯盏悬于穹顶,能听见丝竹声。
阮鹿聆踏入宴会厅时,恰好是晚宴开席的时辰。
她身着一袭月白银线绣梅纹旗袍。
长发放下,乌黑的发丝垂在肩头,仅簪一朵带着露水的新鲜栀子。
刚一踏入宴会厅,几道探究的目光便齐刷刷落在她身上。
“这位就是阮家香铺的老板娘?看着倒是清雅,就是不知道手艺怎么样。”
“阮家香铺算什么。厉害的是清芬香铺,那才是鼎鼎有名,华人内外的首选。听说南洋的富商、西洋的贵族,都专门订她家的香。”
“还听说她是北平裴淙的人,却不是正头夫人,也敢代表中方匠人赴会,真是笑话。”
阮鹿聆往席间走。
邻座一位华商,端着酒杯轻笑。
“哟,这就是清芬香铺的阮老板?久闻大名,只是没想到,这般涉外雅集,竟让一介女流之辈出来撑场面,怕是要让外宾笑话咱们华人无人了。”
话音刚落,另一侧的东瀛客商席里,便传来几声低低的附和。
“女子制香,终究是小技。中华香道传承千年,竟要靠女子出头,看来是真的没落了。香道讲究的是底蕴、是传承,岂是一个女人能撑起来的?”
“女子抛头露面本就不合规矩,何况执掌百年香铺,还扬名海外,终究是登不得大雅之堂。论制香,还是须男子掌事才稳当。这阮家的男人都哪去了?让一个女人出来应酬,成何体统。”
一句句刁难,从女子身份扯到华人技艺,字字带刺。
阮鹿聆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,白瓷的杯壁,映着淡黄色的茶汤。
却没喝,她放下茶杯。
她抬眸,看向最先发难的富商。
“雅集论的是技艺,不是性别,更不是出身。”
“清芬香铺扬名南洋西洋,靠的是祖传真香,不是男子身份;我阮鹿聆坐在这里,代表的是华人香道,你又凭什么不服。”
她转头看向东瀛客商。
“古有易安居士巾帼词名压须眉,今有我阮鹿聆守百年香铺传技艺。女子如何?清芬香的订单,西洋客商不远万里登门,东瀛香道中人私下求购,何曾有人问过我是男是女、出身如何?”
“倒是诸位,不去论香道高低,反倒揪着身份嚼舌根,莫非是觉得,华人香道的风骨,比不过一句性别成见?”
席间顿时鸦雀无声。
没过多久,松本健一端着酒杯,缓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