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过往(3)(3/8)
视线和儿子平齐。
他捏起一小撮额前的碎发,剪刀凑过去——刚要下刀,裴珩猛地一甩头,“咔嚓”,一绺头发齐根断了,歪歪扭扭的,像被狗啃过一样。
阮鹿聆愣了一下,看着儿子额前那道参差不齐的豁口,忍不住“噗嗤”笑出了声。
裴淙的手僵在半空,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
他没有说话,又捏起旁边一撮对齐,这回裴珩老实了一秒——然后打了个喷嚏。又歪了。
阮鹿聆笑得肩膀都在抖,裴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看见娘亲笑,也跟着咯咯笑起来。
裴淙举着剪刀,看着母子俩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
“你来吧。”他把剪刀递过去,带着一丝无奈,“我剪不好。”
阮鹿聆接过剪刀,裴淙抱着儿子一只手托着儿子的后脑勺,把裴珩的小脑袋固定住。
她轻轻吹了吹儿子额前的碎发,小东西觉得痒,闭了一下眼睛。
趁这一瞬,她手腕轻转,“咔嚓咔嚓”几下,细碎的黑发落下来。
裴珩眨眨眼睛,伸手去摸自己的额头,摸到光溜溜的皮肤,愣了一下。
然后又摸了一下,小嘴巴瘪了瘪,像是发现少了什么东西。
裴淙凑近看了看,伸手轻轻拨了拨剪好的发际线,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。
裴珩仰起小脸,看看爹爹,看看娘亲,忽然咧嘴笑了,露出四颗小米牙,粉色的牙龈都露了出来。
他伸手抓了一把落在阮鹿聆裙摆上的碎发,攥在小小的掌心里,攥得紧紧的,不肯松手。
阮鹿聆低下头,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。
裴淙伸手,把儿子连人带碎发一起接过去,举过头顶。
裴珩咯咯笑着,碎发从他掌心飘下来,细细的,软软的,在午后的阳光里亮了一下。
窗外的蔷薇花正开着,粉白色的花瓣落在窗台上,风一吹,轻轻晃动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流淌,春去夏来,昆明的初夏没有酷暑,只有温润的暖风与满城绿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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昆明的初夏午后,天忽然阴了下来。
风卷着蔷薇花瓣扑在洋房窗上,白的花瓣一片一片地贴在玻璃上,又滑下去,透着几分闷沉沉的凉意。
裴淙拎着刚从集市挑的两条鲜鱼,想着珩儿前些日子说想喝鲜鱼汤。
鱼在袋子里扑腾,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。
他推开院门,穿过花圃,走上台阶,推开客厅的门——
一股异样的慌乱气息便扑面而来。
丫鬟们端着水盆、干净布巾来回走动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