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2章 冬夜宁静(1/6)
张福贵。
军部那道命令里,关于57师赔偿张福贵的事,一时半会儿还落不到实处。可独立旅自己的军法,不能等。
1945年农历新年初七!
张福贵的肋骨裂伤才刚不怎么疼,军医让他至少再躺一周。他却在昨天下午就从病床上坐了起来,咬着牙下了地。
“班长,我晚归的处罚,不能免。”
他对来看他的杨三皮说。
“再拖,弟兄们心里要犯嘀咕。军法就是军法,不能因为我挨了别人的打,就把这事抹过去。”
杨三皮听得心里发堵。
这个湘西来的老实兵,半边眼睛还肿着,身上的青紫都没散,开口却先惦记着军法。他不是不懂疼,也不是犯傻,他心里清楚得很,为了他,唐长官付出了什么,整个独立旅又付出了什么。
要是他再借着“情有可原”免了罚,往后独立旅的规矩就不好立了。
这就是军法:迟归就是迟归,有缘由,可以从轻;但不能当没发生过。
于是,杨三皮去找了刘铜锤,刘铜锤又去见了唐坚。
唐坚听完,脸上表情平静。
“福贵自己提的?”
“是。”
刘铜锤道。
“因为他在养伤,连里和排里都没提过这事儿,是三排长去看他的时候自己提的。”
“好!是个好兵!”唐坚点点头。
“明天上午,在大操场,军法官到场,在驻地训练的所有官兵都到场。”
刘铜锤迟疑了一下:“要不要再等等,他身上的伤...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
唐坚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“鞭子打轻点,意思到就行。但这道程序,不能省。”
正月初八上午八点整,独立旅营区操场。
全旅官兵列队而立。
这是年后第一次不是为了训练而全旅集合,冬日的太阳没什么热气,淡淡地照在黄土地上,也照在一张张或紧张、或好奇、或沉默的脸上。
操场中央,立着年三十的时候唐坚让人竖下的几根木桩。
除张福贵外,其余因为各种原因晚归的士兵皆在归队的当天就受了应有的处罚。
木桩旁边站着一个执鞭的士兵,是旅部警卫排的上等兵,身材结实,嘴唇抿得很紧,手里提着一根马鞭。
唐坚站在全旅的最前面。
“张福贵,出列!”伴随着唐坚一声低吼。
张福贵从队列里走了出来。
他左眼还肿着,只能睁开一条缝。左臂吊在胸前,右腿走路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