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宰白鸭(3/4)
有些羞赧,明知故问道:“大白天的,你要干吗?”
李嗣冲一脸坏笑,“一日之计在于晨,当然是晨练啊,给咱儿子刷套枪法助助兴。”
然后去找何肆那瘪犊子!
……
日上三竿,月癸坊,墩叙巷。
齐金彪坐在自家门口晒着太阳,小口小口啜饮烈酒。
前天何肆这孩子第一次出红差,还是凌迟这等大事,偏偏就又遇上了灾殃,被扣上了逆贼的帽子。
齐金彪是不相信何肆会是他们言传中的逆贼,只是他好像天生命犯孤煞,已经是第二次因为这等刽子手的本职而受牵连。
上一次是飞刀阻拦真反贼的暗器,都知道他无辜,无奈黄泥巴掉裤裆,不是屎也是屎,明目张胆的顶包案,而这次,只怕不是下狱这么简单了,他是真摊上事了,花钱也是难捞。
因为这一次,死了监司,观刑之人七嘴八舌,却是言之凿凿,都说是何肆所为,还死了不少英武卫,自己没有亲临现场也是有所耳闻,估摸着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奈何何家五口早些时候就举家搬迁去了甘露坊,当时好像小四他舅舅也在,选了家酒馆,派头不小,是在柳泉居设宴,当时也叫了自己去喝乔迁酒,被宿醉的自己婉言谢绝了。
现在想来就有些遗憾了,倒是完全没有后怕被牵连什么的,自己都活到这个岁数了,还有什么盼头?
甚至可以说是当死则死,半点儿不拖泥带水的。
就是觉得可惜,以后估计是看不到三水他们一家子。
何肆是自己看着长大的,自己孤寡老人一个,平日少不了他们一家的照拂,也早把他当成亲孙子了。
就是不知道他们一家现在都怎么样了,不知道自己这张老脸还有没有用,倒是想去临昌县衙问问情况,不过要等喝完这顿酒再动身。
别人是喝酒误事,齐金彪却是要喝点酒儿活络一下自己老朽的脑子。
毕竟酒壮怂人胆,不是怕自己被株连蔓引,他早不怕死了,只是有个胆大包天的想法。
就是刽子手不成文的灰色行当,富人犯法后的宰白鸭。
简单来说,就是有钱、有权、有势的大户人家里遇有人命官司时,以重金收买流、氓顶替,去认罪伏法。